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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野心为何这么大?

日期:2017/8/16 阅读 ( 4281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提示:印度要“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为实现这一梦想,印度几代政治领袖都做出了巨大努力。建设强大统一的国家、领导不结盟运动、追求拥有核武器和力争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印度走向全球大国的 “四重奏”。
撰稿|肖 虎
 
       近来,印度很忙:
  印军非法越过中印边界、与巴基斯坦交火频繁、与东盟国家召开“德里对话”、高调接待缅甸国防军总司令、与美日联合军演……
  在南亚,印度霸气外露;向东看,印度动作频频;与美日,印度越走越近。这一切背后,印度的“大国梦”不断闪现。
   
从“东看”到“东进”
 
  从历史上看,印度的“大国梦”早已深入骨髓。
  2017年7月26日出版的《环球》杂志撰文指出,印度的野心真不小:欲把印度洋打造成内湖,吞并酋长国、伊朗、阿富汗、中国西藏、泰国、缅甸……
  早在上世纪50年代初,独立不久的印度处在世界两极格局的尴尬地位中,印度当局者无不怀念曾经的“辉煌”,并欲完成英国殖民者的“遗愿”,实现“一个内湖、两个同心圆和三个缓冲区”的地缘扩张战略。
  所谓“一个内湖”是指印度洋,即要把印度洋打造为印度的“内湖”,拒止域外大国涉足。“两个同心圆”,即以印度为中心,“内圆”包括尼泊尔、不丹、锡金三个喜马拉雅山小国和印度北部边境的部落地区,该地区可以作为文化上的自治地区存在,但不能成为独立的政治单位;“外圆”则是将波斯湾的酋长国、伊朗、阿富汗、中国西藏、泰国、缅甸等地,纳入大印度联邦。
  “三个缓冲区”是指将阿富汗、中国西藏和印度洋,分别作为印度与俄罗斯、中国和域外大国的缓冲地带。
  学者王宏纬在其著作《当代中印关系述评》中指出,由于印度的种族、宗教、语言和种姓等方面情况极为复杂,除英国统治时期在行政上大体实现了统一外,它在历史上就从来没有真正统一过。印度的民族主义由两股思潮组成,一股是世俗的民族主义思潮,另一股是印度教民族主义思潮。这两股思潮虽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但是,他们对“大印度”的想象和追求却是一致的。所以,这两股民族主义思潮所最能达成一致的地方,不是在种族、宗教和文化上,而主要是在“地理”或“领土”的观念方面。两者一旦结合起来,在领土方面的要求就十分强烈,其表现往往会达到无理性的程度。
  为此,印度处心积虑,进行了一系列对外战争。
  1947年10月下旬,印巴之间就因克什米尔领土归属问题,爆发了历时一年之久的第一次印巴战争。1949年7月27日,双方在卡拉奇签订了关于军事分界线的协定,印度控制克什米尔约五分之三的面积,即10.13万平方公里,第一次实现了对外领土扩张。
  1971年11月21日至12月16日,印度政府利用当时东巴基斯坦(现孟加拉国)的动乱局势,在外部势力支持下向巴基斯坦发动了全面进攻并大获全胜。印度不仅肢解了巴基斯坦,在东部建立了孟加拉国,解除了东、西两线受敌的困境,还占领了巴控克什米尔地区约320平方公里的土地,同时以此震慑了南亚其他国家。
  印度独立后,在“内圆”思想影响下,印度统治者加快了对北部三国的控制。1947年,与锡金订立《维持现状协定》,并于当年6月派兵进驻锡金;1950年12月签订《印锡和平条约》,锡金正式成为印度的“保护国”;1975年,印度军队解散锡金国王的宫廷卫队,废黜国王,并操控全民投票,使锡金成为印度的一个邦,成功扩张了0.71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并将中锡边界变为事实上的中印边界。
  1949年8月,印度同不丹订立《永久和平与友好条约》,实现了对不丹的控制。1950年7月30日,印度与尼泊尔签订了《印度尼泊尔和平友好条约》,并取得派军官训练尼泊尔军队的特权,进一步从军事上加强控制。近年来,尼泊尔力图摆脱对印度的军事依赖,但印度在尼泊尔的影响依然存在。
  从1950年开始,印度向“麦克马洪线”以南地区推进,到1954年基本占领“麦克马洪线”以南约9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并成立了所谓“东北特区”。同年7月,印度新出版地图把东段“麦线”以南中国约9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及西段约3.3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划入印度,并将它标为已定国界线,正式公开对中国提出领土要求。
  1955年至1958年,印军又占领了中段的波林三多、什布奇山口以西、巨哇、曲惹等地区,并加紧对藏南地区的蚕食,进而引发了1962年边境武装冲突。1972年,印度将该“东北特区”改为“阿鲁纳恰尔中央直辖区”;1987年,印度正式宣布成立所谓“阿鲁纳恰尔邦”。
  在西段地区,印度始终觊觎中国阿克赛钦等地区,企图与克什米尔地区连成一片,以便有效瞰制中亚地区和中国西藏、新疆地区。上世纪50年代后期,印度尼赫鲁政府以所谓“约翰逊线”为依据,对阿克赛钦提出领土要求,其后又对班公湖地区、碟木卓克等地提出领土要求。
  由此,印度在中印边境制造了约12.5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争议,较之英印殖民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20世纪70年代,英国从印度洋地区撤军后,该海域一时出现了力量真空,美、苏海军舰队接踵而至,开始了激烈角逐,这对拥有长达7520公里海岸线的印度海上安全构成重大威慑。印度随即制定了主宰印度洋的“印度之洋”战略目标。
  其中有两项主要扩张举措:一是出兵岛国。1987年7月29日,印度以维和部队的名义,派出海陆空军约6000人至斯里兰卡政府军和猛虎组织控制区边界。当印军试图限制猛虎组织行动时,却受到了态度强硬的猛虎组织的反抗。从1987年10月到1989年7月间,印军与猛虎组织大打出手,其兵力曾一度增加到10万人,但仍未能消灭猛虎组织。
  1988年11月3日,马尔代夫的泰米尔族人突然发动针对地方政府的政变,印度派伞兵部队紧急出动,一天时间平息了政变。印度通过出兵两个岛国,增强了对印度洋的控制力。
  二是推行“印度洋控制战略”。印度重点发展远洋攻击力量,不断提高海上作战能力。进入21世纪后,印度把建设一支强大的现代化海军,作为“印度洋控制战略”的重要举措。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印度海军已经成为世界排名第七、在印度洋具有优势的海上力量。
  然而,由于其实力还无法全面控制印度洋,近几年来,印度采用大国平衡战略,频繁与美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在印度洋举行联合演习,试图将印度洋掌控在自己的影响之下。
    “一系列动作背后,掩藏不住印度追求大国地位的功与名。”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傅小强说。
  傅小强指出,印度的大国逻辑是南亚大国、亚太大国和世界大国,奉行控制、影响和展现的策略,十分看重东南亚的地缘地位,不甘心对该地区的影响久居人后。事实上,印度正以东盟为寻求亚太大国地位的突破口。
  尼赫鲁早在1944年撰写的《印度的发现》中就说过:印度要“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印度以它现在所处的地位,是不能在世界上扮演二等角色的”。为实现此目的,尼赫鲁在独立后为印度制定了不结盟的外交政策,力图在经济上既能从西方发达国家、又能从东方社会主义国家取得尽可能多的资金和技术援助。他在政治上也是独树一帜,力图发展以印度为“中心”的第三势力,成为能与美、苏平起平坐的强国。
  为实现这一梦想,印度几代政治领袖都做出了巨大努力。建设强大统一的国家、领导不结盟运动、追求拥有核武器和力争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印度走向全球大国的 “四重奏”。
  及至莫迪政府上台,又提出了“周边第一”的外交政策,寻求进一步将南亚邻国与印度“捆绑”,加紧拉拢合作。  
  “20世纪90年代初,印度提出‘东看’政策。莫迪政府上台后,认为这还远远不够,将‘东看’改为‘东进’,希望印度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更紧密。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冲中国的影响。” 中国(昆明)南亚东南亚研究院印度研究所名誉所长孙士海说。   
  2014年11月13日总理莫迪参加第9次东亚峰会致辞时,正式提出要将印度的“东看”政策转变为“东进”政策。为了牵制中国,印度近年不遗余力地明显加大对东南亚国家军事和政治的渗透力度,目的就是要拉拢东南亚各国,制造它们与中国的矛盾。
  此外,印度与美日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
  今年6月,印度总理莫迪远赴美国见了特朗普,双方发表《联合声明》,重新确认了美印战略伙伴关系。傅小强指出,随着全球化推进和国际贸易发展,越来越多的大国在印度洋有正常的利益诉求,印度无力维持其假定的主导地位,转而奉行远交近攻和联美防华的战略。
 
印度的“心魔”
 
  从6月中旬开始,印度军队便非法进入我国西藏亚东县内的洞朗地区,至今已接近两个月。印度罔顾中国屡次要求其撤出的警告,至今依然执意在此逗留滋事。这是30年来中印首次出现如此严重的事态。
  印度边防部队非法越境侵入中国境内洞朗地区,声称是阻挠中国修路,认为中国的修路活动给印度带来所谓的“严重安全风险”。最近又有印度高官放话称,希望和平解决危机,但条件是中国放弃修路。中方在自己的领土上修路,这完全是主权国家的正当行为,合理合法,印方无权干涉。
  简单回顾历史就会发现,印度对中国基础设施建设和倡导的互联互通早有不该有的微词,对青藏铁路和“中巴经济走廊”也横加指责。
  印度这些反应的背后,完全是“心魔”在作怪。印度有的人在观念上有一个误区,就是把中国西藏作为中印两个亚洲大国的“缓冲区”,认为西藏的建设越少越好,西藏越原始、越落后越符合印度的利益。因此,印度对中国西藏经济社会快速发展一直心怀戒备,认为这会给印度带来所谓的“安全隐患”。
  出于同样的心理,印度对中国发展与其他南亚和东南亚国家的正常关系也一直心怀疑虑,甚至将之视为对其“南亚霸主”地位的挑战,认为这是中国针对印度的“珍珠链”战略。这无疑是凭空揣测。
  印度总理莫迪曾说,世界的未来将是亚洲的世纪,而领导亚洲的无疑是印度和日本。印度的野心昭然若揭!
  《印度时报》网站近日发表题为《多战线局势趋紧,部队争取5年内投入27万亿卢比》的报道称,武装部队争取在未来5年得到26.84万亿卢比(约合4160亿美元)的拨款,从而确保实施必要的军事现代化和维护工作,保卫印度不断扩大的地缘战略利益。
  国防部长阿伦·贾伊特利向武装部队保证说,随着印度经济可以利用的资金越来越多,军事现代化项目的资本性支出将成为“优先领域”。报道还引用一名消息人士的话说:“部队希望国防预算能够逐步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2%以上。”
  莫迪上台之后的改革提高了印度经济发展速度,西方对印度也有不少溢美之词,他们赞赏印度市场化的条件,民主制度,年龄优势等,说印度将成为未来唯一能够挑战中国的国家,加上美国的“赏识”也让印度信心爆棚,以为印度的实力在国际舞台上已经举足轻重。但其实这不过是西方耍的一个小伎俩,就是满足印度的虚荣心,培养印度的大国野心,拉拢印度遏制中国。
  有印度学者指出,目前印度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是对中美外交缺乏明确战略,这使得它很容易被其他力量压倒。印度现在一步步走向美国阵营,而这种状况一不小心就会变得无法逆转。
  中国解放军报则指出,“心路”一旦迷失,现实中就很容易走弯路。摆脱“心魔”,才能走对路。任何国家都不应低估中国政府和人民捍卫领土主权的决心。希望印方迷途知返,不要再犯当年的历史性错误。须知,在维护国家领土主权这一重大原则问题上,中国军队的决心一如当年。 
 
中印该如何相处?
 
  华南理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郑永年教授指出,以地缘政治为基本判断依据,中国对外战略中中美关系居于第一重要位置,但中美关系之后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应该是中印关系。
  那么,中国该如何处理和印度之间的关系呢?郑永年在《大格局——中国崛起应该超越情感和意识形态》一书中有过详尽的分析。
  他在书中指出,从国土面积和人口来衡量,印度是中国的最大邻居。和中国一样,印度也正在急速现代化,经济发展快速。无论是内部追求现代化还是外部追求国际地位,印度和中国都有共同之处。更为重要的是,和中国一样,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印度国内的民族主义也一直处于高涨状态。如果中国的民族主义主要是针对日本和一些西方国家的,那么印度民族主义主要是针对中国的。针对中国的民族主义既存在于民间,也存在于政府官员当中。近年来,中印两国围绕着领土主权纠纷一直在发生着不同程度的冲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已经解决了和俄罗斯、越南等国家的陆地主权纠纷,但和印度的主权纠纷的解决不仅没有进展,而且经常出现程度不等的危机局面。
  现在看来,越来越多的因素阻碍着中国解决和印度的领土纠纷,这些因素包括: 中印两国各自的民族主义趋于高涨;两国社会媒体的发展使得任何具有“秘密性”外交变得不可能;印度的所谓民主制度很难产生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等等。
  除了中印双边关系,印度之外的因素也在影响着中国和印度的关系。为了制约或者平衡中国,包括美国和日本在内的其他大国也一直试图和印度结盟。(中国也不能忘记,在冷战期间,印度和苏联的关系也是针对中国的。)尽管印度在经济上仍然较中国落后, 但印度自称为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大国(人口最多)。
  因为意识形态因素,美国经常发现和印度的“共同语言”,因此在一些核心问题上 (例如核武器问题)对印度网开一面,用各种方式容忍印度。
  这些年来,面临中国的崛起,美国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把印度纳入美国的国际网络内,和美国合作来应付中国。日本也仿效美国,要和印度建立“价值同盟”来应付中国的崛起。实际上,美、日、印正在努力发展出战略和军事协调机制。
  中国要把与印度关系提高到中国国际关系的战略水平。如果在最大程度上搞好和印度的关系,中国西边的陆地地缘政治甚至海洋地缘政治都会得到稳定。在最低程度上,中国必须千方百计不把印度推向美国和日本。
  郑永年还在书中指出,在政策操作层面,中国的对印政策的主体是低层官僚 (包括军方)所为。很多对印政策都停留在战术领域,和印度的互动主要表现为反应性的特点,也就是以牙还牙式的。这个特点非常清楚地表现在近年来最具有争议的边界问题上。在边界问题的互动上,很难看到中国的战略意图。当然,印度也没有。这种没有战略意图的日常互动稍不当心,便会酿成国家间的大问题,如果不是公开冲突的话。
  中国对印度的认识,除了传统的文学艺术文化方面,对其政治、经济、社会制度、外交战略等方面的了解甚少。当然,印度的情况也差不多。政策圈和学术圈不了解中国,发声的也是一些媒体人士和公共知识分子。因为两国都是如此,经常触发两国间毫无理性的“言语”对峙,往往表现为激进的民族主义声音。
  从近代至今,中印两国一直互相缺乏了解。中国没有很好理解印度的民族主义,尤其是对印度民族主义情绪对印度外交的影响了解很有限。此外,印度与中国同样是一个文明古国。中国对这一点的了解也不深刻,特别是对印度希望其文明在世界上扮演的角色缺乏认识。
  但有一点中国必须把握,那就是,印度倾向于实行独立的外交政策。正如中国本身,印度很难成为另外一个大国(美国或者日本)的附属。如果认为印度和这些国家做什么都是针对中国的,这种简单的思维一旦成为外交思维,那么中国很难有正确的对印外交政策,也很难确立有效的中印关系。和印度的关系要从最基本的做起,最终才能提升到战略层面。(本文资料来源:环球杂志、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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