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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一走20年

日期:2019-01-02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数:0

崔立(上海,公务员)


  周五晚上,我带着老婆、10岁的女儿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想起了什么,说,要不,我们今晚就回崇明吧?时间差不多7点了,她们说,好啊。原本,我们也是准备明天早上6点出发的。

  回到家,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洗衣机轰隆轰隆地洗衣服,再在屋内晾晒。

  我们8点半左右出发,马路上的路灯明晃晃地,灯光刺透了天空的黑。一段市内的高速道路后,登上长江隧桥。我们还在陈海公路上时,父亲的电话又不失时机地打来,打的也是女儿的电话。女儿说,爷爷,我们已经到崇明了,陈海公路上……

  到达崇明农村的家时,已经过了晚上10点。崇明的10点,不同于上海市区的10点。崇明的10点,甚至是7点、8点,早已是乌漆墨黑,没有任何灯光了。而这一晚,我们家的院子里,却灯火通明。父亲母亲早就等候多时了。车子开进去,停下来,车门打开,女儿蹦蹦跳跳地从车子里出来,又是那一声脆亮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的脸上,早已堆满了浓浓的笑。

  这是我最近的一次,从市区回到崇明。

  一晃之间,这条从上海市区到崇明的路,我一走就是近20年。还记得有好几年,那时长江隧桥还没开通,从市区去崇明只能借助于轮渡船。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个国定节假日,我是下午4点多急急忙忙地从住所,倒了三辆公交车到位于宝山的石洞口码头。人也特别多,队伍排得像一条长龙,我站在长龙的尾端,遥望着前端,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因为那天有风浪,船停了好多个班次,迟迟未开。队伍也就这么排着,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天慢慢地黑下来了,队伍开始有了些松动,并不是因为要开船,是有些人等不及,感觉无望了,选择了离开。但更多的人,都像我一样,选择了留守。

  我当时甚至在想,再不行,我就睡在候船室里吧。回去?怎么回去呢?回去的公交车基本已经没有了……

  好在晚上9点多,风浪小一点的时候,开始有开动的轮船了。后来,我也买到了船票,记得是11点40分的船,在我登上船时,我毫无睡意,竟是一脸庆幸。

  这么些年,我在从上海市区城到崇明之间,完成了学业,工作,结婚,生子……似乎每一次,在这段相隔的旅途之间,我都会有一定的变化。

  我真实地,清晰地感受着这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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